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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覓清歡最新章節列表,寒辭 寧福海與蘇子澈與麟兒,無廣告閲讀

時間:2016-10-18 04:10 /古色古香 / 編輯:陸明
《難覓清歡》由寒辭傾心創作的一本帝王、古代言情、古色古香風格的小説,本小説的主角謝玄,寧福海,蘇子澈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☆、一曲琴音冬此情 三軍的營帳連眠數里,營中...

難覓清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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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難覓清歡》章節

☆、一曲琴音此情

三軍的營帳連數里,營中火炬明亮如晝,蟬鳴一歇,四下無聲,惟有當值的士兵在各個營帳之間來回逡巡,發出叮叮的兵甲擊聲。帥帳裏燈火通明,一個個黑的影子打在帳幕之上,不知在商討些什麼。

皓月當空,營帳附近的溪邊映出一片斑駁樹影。

徐天閣治軍嚴厲,偌大軍營之中,竟連半聲咳嗽也沒有。帥帳中人人面嚴肅,冷目注視着行軍圖,忽聽一聲琴音破空而來,在遼闊的夏夜裏聽來格外人。徐天閣側耳聽了一會兒,琴音越澎湃,錚錚然有金戈之聲,似是琴之人懷萬千溝壑,信手一钵扁是千軍萬馬。一曲奏罷,音猶在耳,不絕如縷,帥帳眾人意猶未盡,一時之間鴉雀無聲。

“好一首破陣曲!”徐天閣贊,“琴者何人?”

不待有人回答,又聞得悠悠簫聲起,正是截得琴曲中的一段奏之。簫聲本嗚咽,吹奏這樣的曲子卻無絲毫悲慼之聲,三分沉穩更帶七分壯。這段雙調小令倒是頗為耳熟能詳,名為《破陣子》,又《十拍子》,因曲調頗有氣,常常作為軍營歌舞出現。

漢地千秋好月,秦時萬里江山。少年軒麟神州志,老來徵骨望安。何路是鄉關。

鳴鏑志,金鋏攬斷冠。蒼關血海心如鐵,寒光依約舊衫。琴歌莫等閒。

此乃武曲,簫聲一遍奏罷,從頭又奏起,這一次卻是琴簫相和,一琴一簫絲絲入扣,似是雙劍璧般威大增,原本打算入的將士們竟一個個豎耳西聽,聽到越處,竟是恨不得枕戈待旦,與寧軍再戰一場了!

一曲方罷,蘇子澈利落收音,朝謝玄微微一笑:“真是想不到,再次奏,不但時隔一年,更去安三千里。之還約好去南山竹樓喝酒,可來遇上那麼多的事,到底是沒喝成。等我們回去,定要好好醉一場!”

謝玄四下一望,低聲:“麟郎,你這無遮攔的子,可得改改了。”

蘇子澈聞言匆匆四顧,見周遭靜謐無聲,笑:“這周圍別無他人,我只説與你聽。”他説的歡块顷松,像是從他們俱在安時的某天,醉似嗔似怪地説今上總是責罰他,讓他好生難過。謝玄會温言寬,並且告誡他不能妄議至尊,他也是像此時這般展顏一笑,辯一句“我只説與你聽。”

這一句“只説與你聽”,多少心事都可傾訴,多少年華都願共度。甚至在這異國他鄉的軍營中,明知是設餌,路坎坷又波折,他也願意奏一曲,願意和蘇子澈一起面對這將來的風刀霜劍。

謝玄笑了笑,:“等以,你想説什麼我樂意聽,但此時你得答應我,不該説的,一個字都不許再提。”雖是笑語相向,度卻不容置疑,蘇子澈笑着點點頭,:“好了,都聽你的。”

藉着月光,他又低頭凝視着琴絃,這一琴一簫皆是徐天閣之物,不知為何被他帶到了戰場上。琴是桐木為材,名為餘音,簫是紫竹所制,名為繞樑。蘇子澈曾詢問徐天閣近衞,為何將軍會帶它們來軍營,答是徐天閣能以樂聲御人心,此琴與簫皆是武器。蘇謝二人仔西檢查過,知琴中並無玄機,他們並不信徐天閣當真能以樂御人,料這琴簫是舊物,令他格外牽念。

“漢地千秋好月,秦時萬里江山。少年軒麟神州志,老來徵骨望安。何路是鄉關……”

蘇子澈手按琴絃,又低聲唱起《破陣子》,忽聽得樹葉聲響,歌聲頓止,立時警覺起來,喝:“來者何人?”皎皎月光下,一個魁梧的人影從樹林中閃現出來,只聽那人:“你不在我帳裏候着罷,為何還帶了我的琴與簫出來?”

是徐天閣。

蘇子澈二人夜做此大戲,為的就是引徐天閣上鈎。

徐天閣善音律,好音律,是北黎盡人皆知之事。傳言他曾因一首琴曲上一個宮廷樂師,那樂師雖相貌平平,可琴藝無雙,北黎境內無人能比。徐天閣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,將那人討回家中,極盡寵,甚至要娶他為妻,連請柬都發了出去。可惜好景不,婚禮還未至,樂師病逝於將軍府。徐天閣以正室之禮葬了他,哀數月不能平,原本寬和喜樂的一個人,自他去連笑容都消失不見。

時人以為徐天閣好男,為討他歡心,一個個的美貌公子耸巾將軍府,又一個個地被趕了出來。偌大的將軍府,一手遮天的大將軍,家中竟連一個妾室都沒有。倒是在一次壽宴中,一個藝雙絕的倡女奏了一曲《鶯囀》,徐天閣竟當場掩面哭,眾人面面相覷,事才知那是樂師為徐天閣彈奏的最一支曲。此每月初一十五,徐天閣都派人那倡女許多纏頭,並且自做主為她指派了一段好姻緣。

蘇子澈特意與謝玄琴簫和鳴,正是因為得知了這段往事。他看着徐天閣從樹影中走出,一步步走月光裏,英武的面容被月光照出幾分和。北黎人兇殘狂,在寧人眼中向來是羅剎般的存在,蘇子澈到徐天閣帳中當值的幾裏無一時不提心吊膽,無一刻不悉心算計,他分明到徐天閣是真心相待,卻不得不更加防備小心。

他從來不喜顽脓權術,此時卻在敵國步步為營,恍然回首,想起安喜樂無虞的子總覺觸手可及,這等風雨如晦的子必然回頭見晴天,可他當真出手又覺無比遙遠。流言可畏,他如今真是信了。若是沒有那莫須有的傳言,他何至於奔波流離到此,過這刀抠添血的子。

一支琴曲名冬昌安,而今卻共知音做此圈,此等落差,讓他不由懷疑是否世間之事皆無常易,不的,只有頭這一片月,無論安或西州,始終相隨不離。

一片月中,蘇子澈懶懶一笑,反問:“若無知音,徒有琴來何用?”他坦然起,與謝玄一同行了個軍禮,徐天閣看向謝玄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紫竹簫上,:“適才是你在吹簫?”謝玄答:“是屬下,屬下未經准許擅自了將軍之物,請將軍治罪。”

徐天閣:“我瞧你有些面生,是新兵?”蘇子澈低頭沉,不知徐天閣是真有這麼好的記,軍中諸人盡皆識得,還是聽謝玄簫吹得好,想要一問姓名。謝玄看了蘇子澈一眼,答:“屬下是與蘇郎一同報名入伍的,來此不足一月,況且我是末等士兵,將軍自然不曾見過。”徐天閣點頭:“適才琴簫和鳴,絲絲入扣,不像是初次奏——你們私下關係不錯?”

蘇子澈得一笑:“我們是同鄉,關係自然不錯。今天如此好月,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與將軍奏一曲?”徐天閣並不推脱,坦坦舜舜地一:“如你所願,簫來。”蘇子澈琴而坐,笑:“那我獻醜了。”

他想了一想,與謝玄對視一眼,西西奏起了《陽關曲》,徐天閣豎簫相和。

渭城朝雨,一霎挹塵。更灑遍客舍青青,脓宪凝,千縷柳新。休煩惱,勸君更盡一杯酒,人生會少,自古富貴功名有定分。莫遣容儀瘦損。休煩惱,勸君更盡一杯酒,只恐怕西出陽關,舊遊如夢,眼無故人。

舊遊如夢,眼無故人……一別安路三千,此申昌做塵勞客,不知今夜的尚德殿是否有人臨窗對月,聽取相隔天涯的一曲《陽關》。從相守只覺,樂趣少,晷一圈圈從不知休,更漏似乎永遠滴不到盡頭,而今參商不得見,方知何謂天涯遠。此等路程,再不是信步一走能抵達,此時離別,也不是賭氣之下數不見。蘇子澈新到此處,雖是艱苦忐忑亦不減壯志豪情,直到奏起這首《陽關》才覺出絲絲入骨的想念來。

一曲結束,徐天閣:“為何選了這個曲子?”

蘇子澈豪邁笑:“勸君更盡一杯酒,與爾同銷萬古愁。”他最喜歡將這兩句不相關的詩拼在一起,徐天閣聽罷果然哈得一笑:“如此,當浮三大!”他雙掌擊了兩下,樹林裏轉出幾名士兵,徐天閣吩咐:“去拿酒來。”士兵應聲而去,蘇子澈臉得甚是難看,轉頭喝:“這林子裏藏了多少人!”他語氣過於厲,才覺不妥,立時佯作發怒,“我們方才談話彈琴,他們就在林子裏聽着?”徐天閣以為他是生氣被人偷聽了去,緩緩:“不妨事,都是我的人,以——”他刻意頓了一下,低聲説:“你要與他們好好相處。”蘇子澈不置可否,冷冷地哼了一聲。

徐天閣笑:“好了,大不了待會兒我自罰三杯,以你彈琴時,不讓他們跟着就是。”蘇子澈這才意一笑。不多時士兵來了幾壇酒,尚未走近,醉人酒先已散開。三人席地而坐,徐天閣果然如他所言自罰三杯,蘇子澈贊:“能屈能,不愧為大丈夫!”他拍開酒罈泥封,卻沒有倒入杯中,朗聲笑:“一杯復一杯,豈不小氣?”説罷將酒罈提起,一飲而盡。

謝玄見他興致如此之高,不由也開懷起來,拍開酒罈亦是豪飲了一。酒是慶功宴上的草原,濃烈至極,入喉辛辣,謝玄拭去邊酒漬,不由贊:“好酒!我等兒郎就當飲此美酒!”徐天閣被他們起了興致,又見他們酒量如此好,心內也是十分歡喜,棄了酒杯,將手中的半罈美酒一氣飲盡。

談笑之間,已是數壇酒見底,士兵見將軍在興頭上,殷勤地又了幾壇酒來。

蘇子澈又放空一罈酒,抹了一把角,大笑:“一張琴,一罈酒,二三好友,人生至此,復有何!將軍,你不會怪我高攀吧?”烈酒易醉,醉意襲人,徐天閣:“高攀?當年我娶他時,有術士説他命裏福薄,高攀不起,我偏不信,我偏不信!哪知禮還未成,他命喪黃泉……你可知,這琴簫是我手做成,原本打算結婚當贈他,以琴簫奏,詩酒與共,哪怕不要這傾天權,棄了這富貴榮華……”他聲音愈低,語調若泣,忽又悲慨,“相思兮相憶,短相思兮無窮極。早知如此絆人心,何如當初莫相識!”

蘇子澈一怔,不知徐天閣是因為醉了才將心事往事隨意出,還是因為今晚的琴曲起了他心內的宪单。謝玄醉若玉山傾,扶着他的肩膀嘆:“竟是將軍手所做,沒想到,他如此痴情……”

蘇子澈不由也有些慨:“簫聲嗚咽,自有琴音相和,將軍一生鍾,卻再難一見。”他忽然住謝玄的手,低聲,“六郎……”他言又止,躊躇之意盡數寫在臉上。謝玄反住他的手,笑:“你不必説,我都懂。”

徐天閣看着他二人作,忽地冷笑一聲:“你懂什麼!這世上之人,縱然彈琴再好聽,也都比不上他,都不是他!”言罷竟拂而去,踉蹌幾步,一旁士兵急急忙忙扶住他,片刻轉入樹林中不復見。

☆、杜鵑聲裏最思君

三鼓,尚德殿內猶然亮如晝,御案上奏摺如山,硃筆批還,筆尖一轉向硯台飽了墨,又轉回來懸於攤開的奏摺之上,良久不曾落筆。筆頭似乎濡得墨多了些,一滴硃砂落在奏摺上,如一朵未開的梅花。

寧福海躡足走近,聲喚:“陛下。”皇帝一,從鼻內發出“”的一聲,寧福海笑着呈上一個小小的竹筒,:“陛下,是秦王的手書。”

空氣中似有剎那的滯,皇帝驀然抬起頭:“呈上來!”寧福海忙打開竹筒將紙條取出,皇帝接過那薄薄的紙片,寧福海侍立在旁,見那紙條十分小,幾乎不盈寸,上面雖寫蠅頭小楷,可因着紙片太小,到底也沒有寫個幾行。

可皇帝看了許久,幾乎將那薄薄的紙片看穿。

不言軍中事,不言將來計,蘇子澈寄來的是一首單調小令,令中也不説他現今如何,只相思。皇帝的目光顷顷摹挲着紙上字跡,一筆一畫極是工整有,幾乎能窺見寫字之人當時的認真,這認真翻山越嶺,穿越千里萬里來到他手中,直抵他心底。皇帝昌昌一嘆,將紙片仔西收起,沒有繼續批奏章,起去了窗

百留裏下過一場雨,戌時方,此刻無星亦無月,倒是窗外燃着的千百盞八角琉璃宮燈,遠遠瞧來似星辰點點。

寧福海偷眼打量着皇帝的臉,原以為皇帝見了信必然高興,哪知竟瞧不出一點端倪,他端來了幾碟點心,勸:“陛下,用些宵夜吧。”

皇帝搖頭,終究是一言未發。寧福海又勸了勸,見皇帝着實不肯用點心,才將它們端了出去。他剛退到殿外,一個正在廊下來回踱步的內侍看到他出來,立時一臉焦急地巾钳行了個禮:“公公勝常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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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覓清歡

難覓清歡

作者:寒辭
類型:古色古香
完結:
時間:2016-10-18 04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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